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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太轩的意念温和坚韧,带着跨越数千载、穿透生死轮转的复杂情绪。
下一秒,风太轩的声音便通过我的身体传出,不过这次风太轩并没有占用我的身体,只是借用我的身体传音。
“罗睺,好久不见,真是久违了啊。”
罗睺的意识旋涡产生了更加剧烈的波动,仿佛平静的深潭被投入了石子,连他那模糊的身影轮廓似乎都凝实了几分。
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清晰可辨的情绪波动,那是一种混合着欣慰、追忆与一丝释然的复杂情感
“果然……你这家伙,看来选择沉睡在他体内休养生息,确实是个明智的决定,如今,你的神魂已经恢复了不少,如此甚好。”
我能感觉到,体内的风太轩传递出了一股坚定的意念。
那并非具体的语言,更像是一种历经劫波后、彼此心照不宣的确认与抚慰。
“是啊……”风太轩借我之口继续说着,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无奈。
“数千年的沉寂,有时我自己都快忘了,被时光冲刷是何等滋味,当年种下的祸根,以至纠缠至今,我与风太古,终究是一场无法化解的孽缘,我的神魂之所以尚存,与其说是命运眷顾,不如说是这场恩怨尚未了结,连解脱……都成了一种奢望。”
罗睺的意识微微波动,那声音里听不出责备,只有洞悉一切的通达:“太轩,你的执着,你的悔恨,你的选择,亦是这因果链中重要的一环。你的神魂能留存至今,亦是命运使然,更是一种‘未竟’的证明,它证明那场战斗还未结束,证明终结的时机尚未到来,如今,时机将至了。”
风太轩沉默了片刻道:“罗睺,是我之过,没有做到答应你的事情,还让这一切延续到了今日,真是愧对于你,更愧对于选择与我并肩的所有人。”
罗睺笑了笑:“你无需说这种话,这件事各有因果,各有选择,也各有归宿,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。我下界渡灾劫,那风太古便是我的劫数,未能渡过,便证明我无法摆脱烦恼与业障,阿修罗的宿命自古如此,我之所以留下此界,留下狂狁他们,既是为延续因我而生的生命,亦是留下希望,好了结这场劫难,如今希望就在眼前,还望你与刘轩一起,紧握住这份希望,莫再被过去的枷锁所困,前行即是解脱。”
风太轩没有再说话,但那股传递到我心间的意念,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沉重,也更坚定。
那是一种放下枷锁、将一切扛起的决绝。
罗睺的意识再次转向我:“刘轩,你既身负风太轩之魂,承载终结的使命,就要清醒地认识到,你并非孤军奋战,却也无人能替你走完最关键的路,狂狁会遵从我的遗命,协助你们,但你要记住,真正的终结,关键在于你自身,在于你们所有人的成长与抉择。”
我郑重应道:“刘轩明白,必当竭尽全力,不负尊王所望,也不负所有人的牺牲与期望!”
罗睺的意识似乎在微微颔首:“很好。”
说着,我便感到罗睺的意识转向了叶墨寒:“小子,此界的杀伐戾气虽重,但却能淬炼你的意志,激发你的潜能,你可在此修行,感受阿修罗之道,并驾驭你体内魔的力量,魔罗波旬,乃欲望与障碍之化身,与之共存,非是屈服,而是明心见性,于极致黑暗中,照见自身真如,你选择了一条艰险之路,亦是一条直指本心的道路,此界杀伐,可助你磨砺战意,稳固心神,但最终能驾驭魔性者,唯你本心而已。”
老叶身躯一震,眼中闪过明悟之色,抱拳沉声道:“多谢尊王指点!”
罗睺的意识似乎完成了此行的使命,那蓝色旋涡的光芒开始缓缓收敛,模糊的身影轮廓也逐渐变淡。
“我的时间不多了,这缕意识留存至今,便是为了此刻的交托,狂狁,后续之事,便交予你了。”
狂狁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有力:“谨遵尊王遗命!阿修罗族必当血战到底,了结这桩宿怨,完成尊王未渡之劫!”
罗睺最后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以及一种放下一切后的洒脱与期待:“好小子……”
他的声音仿佛同时对我们所有人说道:“风太轩,刘轩,还有诸位……珍重,愿你们,能开辟出不同的未来,刘轩,将来若是见到风太古,替我告诉他,数千年的执念,如果做不到,就好好的歇一歇吧,但如果他真的做到了,那么我期盼着他来挑战,不过到时候我会亲手宰了他!”
罗睺的声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与挑衅,随后渐渐低微,最终彻底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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