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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6章 对峙（第1页）

顾，顾局？叶寒晨脸上写满了吃惊，他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。目光却依然坚挺的看着那个站在天台阴影中的熟悉身影。

不错，是我。顾泽缓缓转过身来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。他穿着那件叶寒晨再熟悉不过的深灰色风衣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里面熨烫平整的衬衫。这个姿态，这个表情，都与叶寒晨记忆中那个严肃却不失温和的上司一模一样。

夜晚，电闪雷鸣，一道闪电划过，照亮了顾泽半边脸庞，也照亮了叶寒晨苍白的面容。叶寒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他追踪多时的内鬼线索，竟然指向了最不可能的人——他的直属上司，局长顾泽。

你难道真的是警局一直潜藏的内鬼？叶寒晨的声音嘶哑，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。他的手在微微颤抖，他们对黑桃k组织的追查，警员前仆后继的牺牲，以及自己父母当年的遇害，无数个不眠之夜，此刻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个人。

你只说对了一半。顾泽——或者说，那个看起来像顾泽的人——继续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语气说道。我是你一直在找的内鬼不假，不过我可不是顾泽。

说着，顾泽抬起手，手指沿着下颌线摸索，然后猛地一撕——一张近乎完美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，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。那是一张略有些沧桑的脸，眼角有几道细纹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坚定。这张脸谈不上清秀，却给人一种奇异的可靠感，仿佛这个人经历过太多，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动摇。

重新认识一下吧，我叫刘晟渊。

刘晟渊叶寒晨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他突然想起来了——十五年前的档案室里，那份尘封的专案组名单。当时他刚调任到本市，为了熟悉工作翻看过往案件，在一桩未破的连环杀人案卷宗里看到过这个名字。

你是当年那起案件的专案组成员之一！叶寒晨的声音陡然提高，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，却只触到空荡荡的皮带——因为这次，他故意没有带配枪，以免打草惊蛇。

刘晟渊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近乎怜悯的微笑。别找了。他轻轻说道，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，看看你胸前。

叶寒晨低头看去，三道刺眼的红点正稳稳钉在他的左胸——心脏位置。远处高楼的某个窗口，狙击手已经锁定了他。冷汗顺着他的脊椎滑下，浸湿了衬衫。此刻的他意识到，自己的命被攥在别人手上

看来我今晚是走不出这里了。叶寒晨强迫自己抬起头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，但在你们动手前，我想知道真相。他故意加重了这个词，目光扫过刘晟渊身后阴影中若隐若现的人影。张华斌临死前用血写下的字母l，指的就是你吧？liu（刘）。

刘晟渊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在空旷的天台回响。聪明，不过你肯定是猜不到。他向前走了两步，狙击激光随着他的移动始终锁定在叶寒晨心脏位置。因为，你第一个想到的绝对是你的恩师林正国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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