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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6章 你我二人谈一个交易如何（第3页）

话音落，她身形消散，唯余一枚骨簪落地，静静插在亭心石缝之间。

萧墨俯身拾起，握在掌心，冰冷刺骨。

他走出孤亭，迎着漫天星河般的疑问之光，一步步走下山。

身后，风卷落叶，拂过那枚未题字的石碑。

***

三个月后，西域各地兴起一种新习俗：每逢月圆之夜，百姓自发聚集于广场，点燃篝火，围坐一圈，轮流讲述自己的故事??有悔恨，有欢笑，有不解，也有迷茫。他们不再寻求标准答案，而是学会倾听彼此的声音。

柏乐游历四方，编纂《问录》，收录百人百问，首篇便是阿梨的父亲所言：“我曾以为清净即是解脱，后来才明白，真正的自由，是允许自己犯错，也允许别人恨我。”

玄音写下《乱世真言集》，末章写道：“道不在经书，不在高台，而在一个孩子问‘为什么要打仗’时，大人无法回避的眼神。”

红葫仙子依旧饮酒，却不再嘲讽世人愚昧。她在酒馆墙上题诗一首：

>一刀斩尽千般妄，

>却留人间万点痴。

>莫笑凡夫多执念，

>正是此情成大道。

蒙眼少年踏上旅途，自称“引问者”，手持竹杖，走遍荒村野岭，只为唤醒沉睡的灵魂。他说：“看不见的人，往往看得最清楚。”

而忘心，则悄然隐退，重返深山。临行前，她留给萧墨一封信：

>“你不必成为谁的光。

>只需记得，当你照亮别人时，

>别忘了自己也曾是个怕黑的孩子。”

萧墨读完信，将其焚于炉中。

翌日清晨，他独自登上孤峰，解下“染墨”，横置于石台之上。

他盘膝而坐，闭目不语。

风过山岗，刀身微鸣，仿佛在回应万千心声。

十年后，西域诞生了一所名为“问学园”的书院，不授神通，不论门第，只教一件事：如何提出一个好问题。

首届入学仪式上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登台，肩无刀，袖无剑，唯有眼中星光不灭。

他望着台下数百双充满好奇的眼睛，轻轻开口：

“今天的第一课??

你们，有没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？”

全场寂静。

片刻后，一个小女孩举起手，怯生生地问：

“如果做好事也会伤害别人，那我们还要做吗？”

老者笑了。

他弯腰，认真回答：

“问得好。这，就是开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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