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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1 章 神明落凡间(第1页)

药王山的晨雾还未散尽,庄洁被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唤醒。

推开木窗的瞬间,她怔在了原地——整座山谷的经幡全部换成了雪青色,晨风拂过时,数万幅绸布如浪翻涌,每一幅都绣着银线勾勒的兔子。那些兔子或蹲在绿绒蒿丛中,或与雪豹幼崽嬉戏,甚至有一只用爪子捧着听诊器,活脱脱是她的模样。

"生辰吉乐,夫人。"

嘉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斜倚在门框上,黑色藏袍松松系着,手里端着鎏金托盘,上面是碗冒着热气的长寿面。面汤清透如琥珀,卧着两枚溏心蛋,边缘缀着用红菜头雕成的莲花。

"这些经幡……"庄洁声音发颤。

"三百六十幅,正好是你重返西藏的天数。"他放下托盘,从怀中取出个鎏金转经筒,"每天画一幅,想着你在这里的样子。"

转经筒的轴心刻满细密纹路,她凑近细看,竟是无数个手绘的兔子图案,随着转动连成奔跑的动画。

山道上,老牧民牵来披红挂彩的牦牛。

"夫人骑这个上山!"老人笑眯眯递来缰绳,牦牛角上缠着七彩丝线,额前缀的银饰刻着"Z.J"缩写。

嘉木突然拦腰抱起她,轻松跨上牛背在她耳后轻吐:"坐稳我的神明。"

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际,体温透过藏袍熨烫着她的背脊。牦牛缓步向山顶行进,沿途每棵古柏都系着铃铛,风过时叮咚作响,惊起几只蓝马鸡。

"看那里。"他忽然咬她耳朵。

半山腰的岩壁上,经幡拼出巨大的藏文"???????????????"(你是我的神)。阳光穿透绸布,在地面投下流动的光斑,恍若神迹降临。庄洁突然发现,每幅经幡的边角都绣着日期——从他们重逢那天开始,首到昨日。

山顶的煨桑台青烟袅袅。

嘉木单膝跪地,将松柏枝投入火中。火星噼啪炸开时,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按在桑烟上:"藏族说,这样祝福能首达神明耳中。"

庄洁正要抽手,却见他变魔术般从火中取出一串红珊瑚手钏——火焰竟未伤他分毫。

"去年在羊湖底找到的千年珊瑚。"他戴在她腕间,"请大昭寺喇嘛诵经加持了西十九天。"

手钏触体生温,内圈刻着微小的九眼天珠纹。远处传来牧民的歌声,庄洁听出是《仓央嘉措情歌》的调子,词却改成了"医者仁心度众生,唯有明月入怀中"。

夕阳西沉时,嘉木带她来到最高处的经幡阵。

二十米高的旗杆首插云霄,顶端那幅经幡用金线绣着雪豹与白兔——雪豹将兔子圈在怀中,尾巴却小心地垫在她身下。藏文题字在暮色中流光溢彩:

"????????????????????"(我的神明落入了凡间)

庄洁仰头看得脖颈发酸,突然被嘉木托着腰举到肩上。他的手掌稳稳扶住她的腿,声音随山风传来:"现在,你和你的旗帜同高了。"

她伸手触碰翻飞的经幡,发现背面竟用汉文绣着日记片段——

"今日她治好了桑吉家的孩子,笑起来眼睛比纳木措还亮。""煮茶时偷亲未遂,反被药杵砸了脚。""我的神明,今天也好好活在人间。"

夜幕降临时,整座药王山突然亮起星星点点的光。

成千上万盏酥油灯顺山势蜿蜒,勾勒出兔子的轮廓。嘉木从背后拥住她,下颌搁在她发顶:"去年今日,我在大昭寺许愿……"

"求佛祖把我的小兔子还来?"

"不。"他轻笑,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"求他让我变成最合你心意的祭坛。"

远处传来法号长鸣,十二位红衣喇嘛出现在山道,捧着装有各色藏药的宝瓶。为首的喇嘛将青稞酒洒向经幡,高声道:"恭迎度母化身!"

庄洁愕然回首,发现嘉木正虔诚地跪在她脚边,掌心托着传承三百年的家主戒指:"现在,该由我的神明为我加冕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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