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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什么?”
“小禾是你创造出来的。”他盯着我,“你是唯一一个通过‘创伤代偿测试’的孩子??当你无法承受父母离异的痛苦时,大脑自动构建了一个需要你保护的‘妹妹’形象。后来政府利用这一点,在你十二岁那年植入记忆,让你‘目睹’她被烧死,以此激发你对语网的仇恨,引导你走上反抗之路。”
我浑身冰冷。
所以……小禾从未存在?
那些奔跑的画面,那些星空下的手语,那些火焰中的哭喊……全是假的?
可为什么那么真实?为什么每一次想起都会心痛到窒息?
“不。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是阿芸。
她走进屋内,手中忆露晶核光芒流转。“林澈说得对,也不对。小禾确实是心理代偿产物,但她的情感是真的。你在幻想中给予她的爱,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投射。而语网捕捉到了这一点,将它实体化??他们制造了第一个‘阿芸原型机’,并命名为‘小禾计划’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如耳语:“你之所以会爱上后来的阿芸,是因为她身上有小禾的影子。他们早就设计好了你的感情路径。”
我瘫坐在地,世界仿佛崩塌。
原来我一直活在一个巨大的情感迷宫里,每一步都被预设,每一次心动都是实验数据。
可就在这时,我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那又怎样?”我说,“就算小禾是假的,我对她的爱是真的。就算阿芸是傀儡,她为我流泪的样子是真的。就算这一切都是局,我此刻的心痛也是真的。”
我站起身,望向窗外星河。
“如果他们以为用真相就能击垮我,那就错了。真正的觉醒,不是看穿所有骗局,而是即使知道是骗局,依然选择投入真心。”
林澈看着我,许久,缓缓点头。
五日后,我们抵达昆仑主峰下的冰渊。
七根共鸣柱早已矗立如墓碑,环绕着中央的祭坛。空中悬浮着六块源语碎片,正与我们手中的第七块遥相呼应。蓝光交织,形成一个旋转的符阵,古老文字逐一浮现:
>“此门之后,无退路。
>入者将知一切真相,
>也将失去一切信仰。”
阿芸握住我的手。“你要进去吗?”
我看着她。“你会跟我一起吗?”
她摇头。“我不能。我是系统的一部分,若靠近核心,会被强制召回或销毁。但你可以带着我的忆露进去,让它替我见证。”
林澈拍了拍我的肩,递来一只新做的语罐??这次是他用自己的血与碎石熔炼而成。“如果听到不该听的声音,就敲三下钟。”
我独自踏上祭坛。
随着最后一块碎片归位,地面轰然裂开,一道通往地心的阶梯显现。我一步步走下去,四周墙壁浮现出无数影像:
父亲签署《缄默誓约》时的泪水;
母亲在实验室里写下反对报告后被带走的身影;
阿芸在手术台上睁开眼,第一句话是“请让我去陪他”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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