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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（第2页）

可能是她的急切真诚令人不忍，或是这夜深时分格外容易吐露心声，他竟然难得地对人解释起来：&ldo;我最近吃素。&rdo;

&ldo;啊?&rdo;萧晨想了想、猜测地问他：&ldo;是不是因为司空良爸爸?&rdo;

r县当地的风俗，父母过世、儿女三个月内不吃肉食。

裴知有些意外她居然知道这一条，对她微微笑了笑，点点头。

&ldo;可司空良自己下午还在那里吃肉脯呢!&rdo;萧晨很痛快地出卖了老同学。

&ldo;他从小在c市长大的，不知道这些。&rdo;而且司空良最讨厌吃素。

裴知吃了一个温热软香的奶味窝窝头，胃里揪着的感觉舒缓了许多，头晕也好了。他想着萧晨十二年前的事该从何问起，手指在漆盒上轻轻一弹，仿佛闲聊一般问她：&ldo;这就是你做的雕漆?&rdo;

萧晨看看那只遍地牡丹图雕漆漆盒，笑了，&ldo;这是雕漆没错，不过不是我做的，这种叫剔彩‐‐你看这颜色有红有黑有绿色。我最拿手的是剔红，就是只刷红色大漆，刷十二层，我在上面雕刻图案。&rdo;她也学他那样、手指在漆盒上一弹，骄矜地说：&ldo;这个要是我做的，价值能买你这车十辆。&rdo;

&ldo;果然萧大师要我一千万、是个珍贵的友情价。&rdo;裴知笑了，笑容冲昏了萧大师的头，萧大师头晕晕地靠在后备箱车壁上，感觉自己肚子里吸满了氢气、下一刻就要在这车厢里飘起来。

色令智昏。

萧晨从手腕上褪下一串沉香木，手串打结处坠着一个指甲大小的剔红屏风，她在裴知面前晃了晃，&ldo;这个给你，&ldo;萧晨听着自己的声音都恍若梦中，&ldo;可以解下来编绳子做个手机链。&rdo;

&ldo;这是‐‐&ldo;裴知看着她手指尖上捏着的精巧剔红屏风，迟疑地问，&ldo;牌位?&rdo;

&ldo;……这是一个屏风!&rdo;萧晨觉得自己这梦都有点醒了，&ldo;我第一次担纲大型剔红雕漆作品成功，做了一个等比例缩小的，你看着上面的图都有，红豆生南国。&rdo;

&ldo;啊……&rdo;裴知捧场地点头，一本正经。

其实光线这么暗、屏风还没她一只眼睛大，红彤彤的哪看得出来什么红豆和南国。

&ldo;这么有意义的作品，你自己留着、好好保管。&rdo;他说，&ldo;我其实不用手机链，那个是司空良嫌弃太难看了，我才随手挂着的。&rdo;

哦，萧晨拉起他手、将手串直接给他戴上，&ldo;我其实也嫌这个难看，你就也随手挂着吧。&rdo;

她戴的时候绕三圈有余，戴在他手上只绕了两圈。百年沉香木、又经她数十年的日日盘桓摩挲，稳重圆融的木色与裴知很配。

&ldo;嗯，不错，&ldo;萧晨玩笑地拎起他手晃了晃，&ldo;就这么戴着吧!&rdo;

裴知不太懂古玩珠宝这些，只觉得这木头香气微苦微甜、闻起来脑中一醒很好。看看手串又看看她，说：&ldo;好，那谢谢你。&rdo;

夜半街边的车里，披着他大衣的女孩子垂眸一笑、像池塘里静静绽开骨朵的莲花，裴知感到自己心里一突。

然后立刻他就想到了原因：这木头香气果然提神。

&ldo;你上贺家山的时候，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功成名就的一天吗?&rdo;裴知声音低低的继续问她。

萧晨没有防备，放松地答了：&ldo;没有，那时候我只想有口饭吃。&rdo;她怀念地笑着，&ldo;我上山的时候贺家山的日子很难，我师父一个人做活，说起南国雕漆、出名的是岑南柳家……其实我去贺家山的时候也只想过学门手艺，没想什么以后，更没想过要做南国雕漆的传承人的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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